隐者总部。
隐四如往常般垂手立在一旁,眉眼低敛,神色阴冷。
那双眼睛仍像是淬过毒一般,看人时像一条毒蛇在暗处窥伺。
只是今日,那阴鸷深处,多了一丝极力压着却仍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悲怆。
“咳咳咳”
白知珩皱着眉头搁下笔,不疾不徐地取过一方素白手帕,掩住自己的口鼻。
轻咳声断断续续,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,不知何时便会落下。
他面上红晕愈重,两颊如染薄霞,却是血气逆冲之相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但凡白知珩醒着的时间稍久,就会感觉头颅中如有针刺,绵绵密密,挥之不去。
但这头疼于他而言,早已不算什么了。
他甚至让隐九专为他调过药剂,说是恢复精神,其实不过是把将尽的灯油再刮出三两滴来,供他多熬几个长夜。
隐九不知道,那些药剂,白知珩从来没有按时服过。
头痛时服一剂,是为继续批文,提起精神。
不痛时也服一剂,是为不眠不休,昼夜连转。
日积月累,身体早已被这昼夜不息的辛勤掏空,就像是一具躯壳内早已没有了血气,不过还在硬撑着罢了。
此刻的白知珩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,眉目仍是清隽温和。
可那骨子里透出的枯槁与衰颓,早已藏不住了。
他轻咳一声,将染了淡红的手帕不动声色地折起藏入袖中,仿佛只是拭去了寻常笔墨。
“信都送完了吗?”
白知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阵风吹过,窗外竹影微摇。
他抬眸望去,眼睛依然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。
只是那袍下身形,薄得像一张纸。
仿佛下一刻风再大些,便能将他吹散。
“送完了。”隐四沉声说道,“二哥,歇息一会儿吧,你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。”
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