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垂眸沉默不语，手中的信纸薄而韧，字字清晰。
他静立许久，只余指节微微收紧。
是了，连苦海都将自己的秘密挖掘的如此深入，向来以情报著称的隐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。
只是白知珩从不曾问过一句，也从不曾说起一字，默默在为自己铺路罢了。
是了，二哥从来都是这样的人。
他不说苦，不喊累，哪怕心里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来，也只是垂下眼把所有不甘与重负揉碎碾成齑粉，独自咽下去。
那些年他咽下的，远比这一封信要重得多。
手中的信纸被林羽轻轻折起，收进怀中。
他终于明白，今日这一趟雷霆城之行，究竟是为何。
不是为了什么要紧任务，也不是让他冲锋陷阵，白知珩只是想让自己及时过来，把那冥魂法老的大道给复刻走，让自己在未来的道路上，可以少吃点苦，少受点累。
他甚至把时间都掐算得那样精准。
让林羽来得不早不晚，刚好赶上大道复刻的时机，又让他站得恰到好处，恰好避开了雷池崩塌时最凶险的那一波冲击。
林羽抬眼望向远处仍在翻涌的雷光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这一份情藏得太深，深到若非今日这封信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。
可一旦察觉便如雷霆劈开迷雾，将二哥所有的沉默付出，所有的悄无声息，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普通的关照。
那是把一个人放进心尖最深处，才会生出的细密到极致的护犊心思。
“二哥.”
林羽只轻轻从喉间挤出了两个字，便不知道该怎么将这话继续说下去。
徐无灾静静望着林羽，当看他的沉默与眼中的悲悸后，才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——二哥，你没选错人。
“时间差不多到了，林羽，该进入传送阵了，莫让二哥的心思付之一炬。”
徐无灾轻声开口，声音柔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