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,下了整整一个月。
白家宅院深处,产房内的烛火一夜未熄。
白望道站在门外,手中攥着一枚温热的玉佩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,白家的男人世代传承着预言之力,能看穿未来的人,本不该为未知而焦虑。
但今夜不同。
今夜是他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。
而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他的预言能力,在孩子出生的这段时间彻底失效了。
不是那种模糊不清的失效,而是一种彻底的空白,仿佛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块他无法穿透的迷雾。
黎明时分,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风雪。
白望道冲进产房,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,低头看去。
婴儿不哭了。
一双黑漆漆的眼睛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白望道愣住了。
他在这双眼睛里,看到了自己。
这是血脉的延续,也是生命的传承,更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
白家的预言之力,选择了这个孩子。
他给孩子取名“知珩”。
珩,是组佩最顶端的那一枚玉佩,所有玉饰都悬于其下。
“你会是白家的脊梁。”白望道抱着儿子,轻声说。
婴儿眨了眨眼,打了一个哈欠,沉沉睡去。
白知珩五岁那年,第一次觉醒了预言之力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,他蹲在庭院的青石台阶上,看一只蚂蚁拖着一粒米艰难地翻越石缝。
阳光很好,槐树的影子落在他的白衫上,一切都安静而美好。
然后他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一个画面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的意识拽出躯体,抛向高空穿过云层,越过山川河流,最后落在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荒原上。
荒原上站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