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林羽不断释放着两条大道的能量，他终于看见了那些碎片。
它们散发着微弱的、几乎要熄灭的光芒，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，明明快要看不见了，却还在固执地亮着。
他伸出手，像是在虚空中拾起什么。
第一片碎片落在林羽的掌心，颜战带着怒吼，带着对身后所有生命的承诺，战到握棍的虎口崩裂，可他没有松手。
第二片碎片飘了过来，带着颜战的疲惫。
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灵魂深处的，他太累了，累到眼睛几乎睁不开，累到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要倒下。
可他没有倒下，因为他不知道剩下的居民到底全部撤走没有。
第三片、第四片
林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片一片地聚拢，像拾起一地碎掉的星光。
他的动作很轻很轻，生怕惊扰了那些沉睡太久了的碎片。
每一片碎片落在掌心时，他都能感受到颜战当时的心情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有疲惫，有对身后那些百姓的牵挂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踏实。
那种踏实，来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。
轮回大道的金色光芒温柔地笼罩着那些碎片，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拼合在一起。
那些碎片像是在沉睡中被唤醒的孩子，慢慢地靠拢，彼此寻找着彼此，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状。
林羽看到了颜战的身体，那个胸膛曾经被长棍贯穿，却始终没有弯下去过。
接着是双臂。
那双臂膀曾经一次次举起长棍，一次次砸向黑暗，即使肌肉撕裂、骨头碎裂，也从未放下过。
最后，是那张脸。
颜战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的眉毛很浓，像是两把出鞘的刀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即使是在沉睡般的状态中，依然带着那种不服输的弧度。
那双曾经亮得像两团火的眼睛此刻紧闭着，可林羽知道，那双眼睛一旦睁开，一定会比从前更亮。
他的身上没